人民网11月28日电 辜仲谅步出私人专机VJS656的那一刻,他还是被注销“中华民国”护照的“通缉犯”。11月24日早上接近10点,前中信金控副董事长辜仲谅的专机,低调从东京回到桃园机场,结束720天的逃亡日子。
据台湾今日新闻报道,然而,各界不解:既已选择逃亡,辜仲谅为何要回来?
事情发展的急转直下,关键就在于10月20日,辜仲谅的叔叔、台泥董事长辜成允主动向特侦组坦承,在龙潭购地案中,他送了4亿元“佣金”给扁家,而把案子转介绍给他的就是辜仲谅。辜仲谅与吴淑珍特助蔡铭哲说好,他只是依约依购地进度分批执行汇钱。
辜成允开的“第一枪”,不但把整个辜家两房与扁家的政商关系,一次全部摊开,而且龙潭案,一连串的矛头转向辜仲谅,辜仲谅为何是中间人?他和陈水扁家是什么样的关系?为何又要转介给辜成允?而全案80亿元转介的5%佣金4亿元,他知道吗?
检调紧锣密鼓一天一天收网,10月24日,检方出手。在特侦组大动作搜索中信、开发金、元大三大金控后,主动约谈中信金控董事长辜濂松。见过大风大浪,身经百战的他,进入特侦组依然很镇定,而且很进入状况的表示:“我要他(辜仲谅)回来,他就一定会回来,但他到底做了什么事?你们要办他什么案?我并不知道!”
不过,当特侦组一路摊开各种汇款及龙潭购地案的纪录,据转述,当辜濂松听到、看到这么多东西,脸色大变,有好几分钟说不出话来。
此时,特侦组打出“企业自首可以免刑”,意即如果去日两年的辜仲谅此时愿意回来,而且对各界最关注的扁家受贿及海外洗钱等案有所贡献的话,或许可以让通缉不得归的辜仲谅,反有脱身的机会。就是这场密谈,埋下辜仲谅返台的伏笔,而有之后的“辜仲谅返台关键十三天”。
11月11日,陈水扁因多案涉嫌收贿及贪污,被申请羁押。这一天,当陈水扁申押后被漏夜侦讯时,申押庭破天荒开了11个小时,直到12日清晨7点多才裁决羁押。但主要的申押检察官中,越方如在凌晨4点钟就悄悄退席,由朱朝亮顶替。
这位女检察官越方如,在陈水扁案中主要侦办“二次金改”。当时兆丰金就是在“二次金改”政策下,被各方最觊觎的合并对象,觊觎者包括中信金,才会引发后续大风雨。她对于中信金插旗兆丰金的红火案十分熟稔。在这么重要的申押过程中,越方如竟然先行退席?其实,因为她布局的另一线索正在开展。检方兵分两路,因为扁案必须突破更重要的关键人,而辜仲谅显然是关键的最后一块拼图。于是,就在检方收押陈水扁的24小时内,她束装前往日本,密访的对象就是住在日本郊区,东京都世田谷区上野毛车站一带的辜仲谅。
越方如在东京停留两天,往返辜仲谅日本住处四次,希望在辜身上尽速找到答案,让扁案也能迅速侦结。
在上野毛的住宅中,辜仲谅提出回台自首的三个条件:第一,不限制出岛;第二,不上手铐;第三不收押。至于交保金不管多少,他都没有意见。
一个逃亡海外的通缉犯,为何返抵台湾可以不被羁押?而且也没限制居住范围?
世新大学法律系兼任讲师庄柏毅指出,一般通缉犯因为已有逃亡事实才会被通缉,所以就讯后,多数都会收押,但辜仲谅这个案子,明显是双方谈好的特例,而且没有限制住居,能够在报备下出岛探视儿子,更是特例中的特例。
鸿建法律事务所律师邓翊鸿也表示这不常见,“是辜仲谅对特侦组办案有贡献,双方有默契,事先安排好的!”
两天的东京密会,双方虽然各自攻防,但知情人士表示,最后还是达成三项默契协议:一不收押,二不限制出岛,三是辜仲谅涉及的六案并陈,共同审理。
一位法界人士因此形容:辜仲谅律师采取的策略应该是,把辜仲谅和中信金干部,在“红火案”中被检察官指控的背信行为,解释成“是为了行贿”,如此一来,就能让整个案子完全翻盘,靠着做证扁家收贿,将原本看似无解的背信罪,从中找到解方。
检察官的策略,与辜仲谅的盘算,在“扁家收贿案”上找到了交集。因此,虽然辜仲谅铐着手铐踏进特侦组,历经12个小时的侦讯,但是,最终结果却是依双方“东京密会”的协商默契,照剧本一路演出到底。
这晚11点05分,在侦讯12个小时后,他被以一亿元交保。辜仲谅终于回到两年未踏进的台北士东路千坪豪宅中,依习俗吃了一碗猪脚面线,度过他生命中最关键的一天。
困扰他两年的通缉犯身份被解套了,这是辜仲谅返台的第一步。同时他也带回两大影响:一,陈水扁涉嫌收贿案的突破;二,中信金控两年前意外受挫的接班问题,也可明朗化。
风风雨雨中,辜仲谅回来了,通缉犯变回银行家。此刻,全台湾大概没有谁敢说,不认识辜仲谅了。接下来,漫长的司法之路才正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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